崇德聚宝,全安永兴
--漫谈长春老城门文化
作者:李春昌
漫步于长春的大街小巷,总会或多或少地遇见与长春老城门文化相关的元素,正可谓“历史并非老旧,文化就在身边。”
相信您也会有这样的感受。
长春城门的设立是清朝中后期的事情,距今已经有一百五十余年之遥。随着城市的建设与发展,这些城门先后消失,城垣旧迹早已湮没在街路与建筑之下。但城门文化并没有因为城垣城门实体的消失而沉寂,依旧持续散发着长春先人智慧的芬芳,并且历久而弥新。
东崇德,西聚宝。
【长春城东门崇德门老照片,资料图片 ↑】
我们先看看崇德。崇,即推崇与提倡。德就是道德、德行。德行,是人的品质或者品格。崇德就是崇尚有德之人,推崇高尚的德行。崇德是为人之本,也是历代中国人的精神追求所在。历史上用崇德二字命名城门,从商周开始,不胜枚举。
【2016年10月拍摄长春德苑红旗街万宝街口大门 ↑】
长春的崇德文化在现当代得以完美体现的,莫过于由朝阳公园升级改造而成的长春德苑。特别是对忠、孝、仁、义、礼、智、信、廉等“八德”采用书法景观亭方式进行了诠释。做到了将优秀传统道德观念与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有机融合,寓德育于园林景观之中。
【长春德苑公园内忠字亭,2016年10月拍摄 ↑】
再说说聚宝。聚宝就是聚集财富和福气。聚宝一词来源于“聚宝盆”的传说,象征聚集财富,财源广进。既是民间大众的普遍追求,又是向往生活富足的象征。
【传统年画中的聚宝盆,资料图片 ↑】
在中国历史上,最著名的聚宝门是明朝南京城的南门,传说明朝初年修造城南门时候,反复修建,修一次,塌一次。后经过刘伯温指点,江南巨富沈万三家有个聚宝盆,埋城门下就可以做到城门永固。果然,沈万三家聚宝盆埋入城门地下之后,这座城门终于建成了,并且再也没塌,于是这座城门便叫做了聚宝门。
【《长春街路图志》一书(编著者:房友良)中的两座长春城聚宝门 ↑】
在长春城,聚宝门不是一座,而是两座。先前一座西门聚宝门就在西三道街的双桥子以东,两侧城墙相连的地方。后来又在双桥西街外新建了一座两侧没有城墙的大西门,也叫聚宝门。
【长春城两座聚宝门之间,图片来自老糊涂神《城市年轮》1890年代,在此鸣谢 ↑】
两座聚宝门之间,曾经包孕众多西岭富商,这里商号林立,车马频繁。可惜随着铁路交通将马车交通的取代,西岭才逐渐衰落。在西岭八大家鼎盛前后,与聚宝门相距最近的西三道街早就成了长春银行典当业的汇聚之地,也可以说是长春城金光闪耀的“聚宝盆”。
重庆胡同的六座牌楼排列顺序,体现了东崇德西聚宝原意,可以说是对“不崇德则无以聚宝”的最新诠释。
南全安,北永兴。
【长春城南门全安门,翻拍自《长春街路图志》图片局部。↑】
当年,在长春城南北两座城门之上各有一通匾额,分别上书四个大字。南全安为“众山远照”,北永兴是“关左通衢”。
说来也巧了,有一天,自大经路进入田家大院胡同,胡同里迎面高高的房山墙上,依次书写着“众山远照”“关左通衢”和“紫气东来”几个大字,远远看去,颇有几分长春地方历史的亲切感。
【田家大院胡同内的长春历史文化壁画 ↑】
众山远照,把长春的地形地势描绘得形象生动。长春城区位于东部山地向西部平原过渡的台地上,大大小小的山峰,比如大顶子山、净月潭周围的山、双阳周围的山等等都在长春城的东南方向。长春城南门朝向东南方向,门外大道通向双阳,那时候平房居多,站在南门城楼上向远处眺望,可以说是山峦叠嶂,东南形胜,好一个“众山远照”胜景。
【长春城北门永兴门,2018年3月,从一个展览的展板上翻拍。↑】
关左通衢又有着怎样的含义呢?
先看看这“关左”。明朝之前的中国古代,关左一般指的是函谷关以东。最早的函谷关是在周朝时期设立的,后来的秦、汉和魏三朝,又各自修建了不同位置的函谷关。无论函谷关在哪,“关左”一词在明朝之前都是指函谷关以东。
【山海关资料图片 ↑】
明洪武十四年(公元1381年)始筑山海关之城,并建关设卫,因其依山襟海而得名山海关。山海关附近在隋朝时就筑有关城,因而山海关也叫榆关,渝关。中国东北方,自古以来就泛称东北,明朝以后又俗称东北为关东。明朝以后的关左,就是东北这个关东。
【长春老城门示意图,资料图片 ↑】
通衢。通就是通畅,衢就是大道。“通衢”是四通八达的交通大道。“关左通衢”就是说长春城处在整个东北地区的交通大道上。因此,关左通衢并不单指永兴门一处,而是说长春城处在在整个关东地区的交通要道这样的节点上,地理位置十分重要。
田家大院胡同里的建筑上,用壁画形式弘扬长春历史文化,不能不说是一件很好的事情。
【全安广场,1987年全安街道办事处图,图源《长春市南关区地名志》↑】
全安有保全平安之意,同时也是地名,在广东省、四川省等地有全安镇。说起来南门全安一词在现实运用方面向来好于北门永兴。比如全安广场、全安街道等,都源自长春城南门。
【大马路与长春大街交汇处,永兴门遗址附近,2023年7月拍摄 ↑】
永兴一词,寄托着永远兴盛这样的美好期望。 永兴也被用做地名,比如湖南省郴州市有永兴县。北门永兴一词的实际应用,感觉比较少。
【大马路积善胡同口附近的永兴农贸市场大门,2023年7月拍摄 ↑】
这不,今年4月末,老东大桥早市搬迁到了长春大街大马路交汇处东南角,叫做永兴农贸市场。对呀,这市场可不就在永兴门附近呀。永兴二字终于被使用了,这就是对长春城门文化的一种延续。
崇德聚宝,全安永兴。长春老城门文化,其实也不止这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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